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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紧张就忍不住薅头发,“拔毛癖”是病得治……

时间:2019-08-26 12:08:37 浏览:

图示:一些专家估计,2%到5%的人患有“拔毛癖”,大约5%的人患有抓痕障碍,也被称为皮肤损伤障碍。由于没有大规模的全球性研究,因此无法得到确切的数字。

1990年,皮尔森参加了心理学家查尔斯·曼索托(Charles Mansueto)关于拔毛癖的首次专业讲座。在活动中,她遇到了许多感兴趣的临床医生,其中包括明尼苏达州的精神病学家卡罗尔·诺瓦克(Carol Novak),她写了一本关于拔毛癖的小册子。

“那时候,我们没有互联网。没人知道拔毛癖这个词。”诺瓦克指出。诺瓦克后来成为TLC基金会科学顾问委员会的创始董事。大约在那个时候,诺瓦克、曼索托和理查德·奥沙利文(Richard O’sullivan)参加了皮尔逊为拔毛癖患者组织的一次静修会。诺瓦克回忆说,参与者对心理健康领域对拔毛癖的反应表示失望和愤怒,“因为他们受到了专业人士的虐待”。不久之后,更多的专业人士同意加入委员会并在该领域进行研究。

尽管个体对不同药物的反应可能为患病的生物学基础提供线索,但人们对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发病原因仍知之甚少。两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测试了N-乙酰半胱氨酸(NAC,这种氨基酸可以在保健食品店买到),结果发现大约一半的参与者拔毛和扣皮肤的行为都显著减少(尽管一些接受安慰剂的参与者也显示出了改善——16%的人拔毛行为减少,19%的人扣皮肤行为减少)。NAC会影响谷氨酸盐,后者是一种参与脑中奖赏通路的神经递质。一项小型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也显示了拔毛癖患者的奖赏通路受损,但还需要更大规模的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目前正在进行的一项研究是由TLC捐助者资助的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精准医疗计划。这项研究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塞梅尔神经科学与人类行为研究所、芝加哥大学医学院和哈佛医学院附属的马萨诸塞州综合医院合作进行。他们的目标是用各种方法测试300名参与者,包括采访、摄像和验血。

马萨诸塞州综合医院的南希·库森(Nancy Keuthen)指出,研究人员倾向于研究窄片形式的专注重复古怪行为——例如一项小型脑成像研究。虽然这种方法可能会发现一个特殊的异常,但如果没有更广泛的数据网络来阐明原因和影响,它就不是特别有用。此外,需要更大的样本量,以确保研究结果可以推广到更广泛的人群。

2017年和2018年发表的两项研究首次报道了专注重复古怪行为患者对外界感觉的过度反应率高于一般人群。换句话说,这些患者对声音和质地之类的东西有强烈的反应。这一现象也被称为感觉整合功能障碍或感觉处理障碍,最早由职业治疗师Jean Ayres在20世纪70年代提出。从那以后,感觉过度反应在自闭症中被研究得最多,最近相应研究也出现在了强迫症中。

其中一项研究发现,患有拔毛癖的人对触摸和声音等感官刺激反应过度的可能性是正常人的两倍。一位参与者描述了她和所穿衣服的斗争:“我的触觉不适在于我对衣服的感受。我一走出房间,总是感觉它们太紧和不舒服。因此,我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出去——上学或工作。

21世纪初,心理学家弗雷德·彭泽尔(Fred Penzel)根据他对病人的研究,介绍了拔毛癖的刺激调节模型。他写道:“这似乎表明,对于一个易受遗传倾向影响的人来说,拔毛发可能是其用于调节内部感官失衡状态的外部尝试。”

根据这个模型,患有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人所受到的环境刺激水平与其他人相同,但他们的神经系统无法轻易控制。他写道:“这就好像一个人站在跷跷板的中心,或者在一端,一边是过度刺激,另一边是刺激不足,为了保持平衡,他必须在不同的时间(通过扯头发)向不同的方向倾斜。”

俄亥俄州心理治疗师卡伦·皮克特(Karen Pickett)说,“拔毛或扣皮肤会增加或减少刺激。”“我还没有找到在某种程度上不适用这种(模式)的人。”为什么这很重要?因为扯头发和扣皮肤是源自同一个目的。这就是为什么行为难以停止的原因。

大量的研究发现,一些患有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人很难调节自己的情绪。2013年发布的一篇评论指出,作为一个群体, 专注重复古怪行为患者抑郁和焦虑等精神疾病的发病率高于一般人群。此外,许多患者报告称,他们扯头发和扣皮肤缓解了无聊,紧张,焦虑和沮丧。

4月份的一个星期六,我参加了在旧金山举行的第25届专注重复古怪行为TLC年会。这次会议只是TLC旨在直接帮助人们的方式之一。大约有500人参加了这次活动,其中包括专注重复古怪行为患者、他们的家人、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

一位与尖叫作斗争的女士告诉我:“我过去常常朝我哥哥扔东西。我会把书扔向他,因为噪音太大了。”

我采访的几个人告诉我,他们专注重复古怪行为往往是在一段消极情绪时期开始的。阿妮拉·伊德纳尼(Aneela Idnani)在青少年时期搬到一个陌生的小镇后开始拉扯眉毛和睫毛,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在学校里常常被人欺负。几年后,伊德纳尼的父亲死于癌症。“我不知道如何应对,”她说。“(作为一个社会)我们不会谈论不舒服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她在步入成年后隐瞒了自己的病情。三年前,她开始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帮助她理解自己的一些情绪。

海莉·奥沙利文(Haley O'Sullivan)曾经历过一段痛苦的性经历,一年后,在她20岁的时候开始扣自己的皮肤。她回忆说:“开始的时候,我会在镜子前花上两个小时去摸自己身体各部位,比如腋窝或者比基尼线。”几年来,奥沙利文在波士顿领导了一个支持小组,她目前正致力于在她居住的新罕布什尔州成立一个小组。她谨慎地指出,并不是每个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患者都经历过创伤。不过,在她的例子中,扣皮肤是“我的身体试图说,‘嘿,我不舒服。’”在短期内,扣皮肤会给她带来积极的感觉,但“很明显其并没有带来好处。当你高兴的时候,会说‘天啊,看看我给自己造成的伤害。’

奥沙利文见过几位心理治疗师,成功治疗过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但她说,她觉得自己被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缠住了。她做了很多研究,但没有找到专业的临床医生。没有足够的专业治疗师。一旦你找到了临床医生,他们可能会有一长串的等待名单,而医疗保险可能只覆盖少数几个疗程。

来自苏格兰的研究生玛尔塔·伊斯伯(Marta Isibor)在她快30岁的时候曾为自己的扣皮肤问题求助。伊斯伯说,英国缺乏专科诊所和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专业研究人员。作为一名成年学生,伊斯伯发表了一份关于抓痕障碍的研究报告,之后前往英国,在皇家医学学会(Royal Medical Society)和英国心理学会(British Psychological Society)等机构举办的会议上展示海报。她说,在场的大多数人甚至从未听说过专注重复古怪行为。这仍然是一个非常孤立的状况。

奥沙利文说:“你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会议),你终于和理解的人在一起了。但你仍然无法逃避,一旦你离开这里,人们就不知道你承受着什么。”

目前,对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治疗效果最好的是一种认知行为疗法,称为习惯逆转训练,是20世纪70年代发展起来的一种治疗抽搐的疗法。在这种治疗过程中,人们学习识别出最可能发生扯头发或扣皮肤的环境。有了这种意识,人们就可以有计划地用其他行为来替代惯常行为。例如,当你有扯头发的冲动时,有人可能会握握拳头,或者玩玩玩具。在一些研究中,超过一半患有拔毛癖的成年人实现了短期的改善。然而,有些人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结果很难维持。

佛罗里达州心理学家奥马尔·拉赫曼(Omar Rahman)最近对患有拔毛癖的儿童进行了习惯性逆转训练。他说,这种疗法的目的是让大脑有机会适应这种冲动,这意味着你可以忽略它,或者用替代行为做出反应。多年来,拉赫曼开始相信,如果你不能学会控制这种冲动,就没有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习惯性逆转训练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帮助,或者为什么行为改善并不总是能持续下去。

出于这个原因,研究人员和临床医生越来越多地寻求通过其他方法来帮助人们控制自己的冲动,以加强习惯性逆转训练。例如,以正念为基础的策略可以帮助一个人观察和接受负面情绪、感觉和冲动,而不需要通过扯头发或扣皮肤来行动。

上世纪90年代初,克里斯蒂娜·皮尔逊(Christina Pearson)在一系列治疗师和药物无法帮助她之后,转而求助于正念状态。她开始关注自己的感觉,观察自己的思想、感觉和肌肉运动。

大约在这个时候,心理学家查尔斯·曼苏托(Charles Mansueto)了不少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患者,并开发了行为治疗的综合模型(ComB)。这个模型认识到,各种各样的触发因素可能会导致一个人想要扣皮肤或扯头发:思想、情感、感官体验、特定的身体动作(比如抚摸自己的头发)和环境。今天,曼苏托和他的同事正在通过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来测试这种方法。

布丽姬·佩雷斯(Bridget Perez)和她19岁的女儿盖西正在主持一个家长和孩子们参加的会议。他们都穿着盖西设计的T恤衫,上面写着“Trichster”。房间里挤满了人。

布丽姬说:“现在我们似乎已经在一起了,但我们并不是一直都在一起。”

她回忆起14岁的一天早上,盖西坐在桌边吃早饭。“我站在她面前,我说,‘天哪!,因为她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很大的秃点。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从一个‘漂亮的卷发姑娘’变成了‘秃头女孩’,‘秃头女孩’变成了‘把秃头藏起来的女孩’。我尖叫,我哭。我喊。我为她掉了头发而难过。”

和许多家长一样,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她在网上寻找信息。他们几年前参加了第一次TLC会议。“我意识到这和头发无关,” 布丽姬说。“这是为了你的孩子。不管他们长什么样子,支持他们,爱他们。”

盖西认为第一次会议改变了她的一生。和拔毛癖一起生活很艰难。即使在今天,她也没有眉毛,头发也很短,但她认为自己正在康复中,“因为拔毛癖再也不能控制我的生活了”。拔头发的行为来了又去,但是她没有集中精力想着如何停下来。

“对我来说,剪发、剃光头,意识到自己不是由外表决定的……”

“很关键,”她母亲说。

第一次会议结束后,盖西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她的故事。从那以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开始主动伸出援手并提供支持。

尽管TLC会议有很多明显的好处,但它可能是一段艰难的经历,尤其是对于第一次参加TLC会议的人来说。一位母亲说,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心情非常沉重。“我哭了很多次,”她说。“你以为你会来解决它,然后你意识到你是在做一件长期的事情。”

而这段漫长的旅程并没有被清晰地描绘出来。然而对于在治疗上到底要投入多少金钱和情感精力,以及能否接受这种状况并以其他方式支持孩子,父母可能会感到痛苦。

这些紧张情绪也会在成年人身上发生。例如,许多专注重复古怪行为的患者表示,完全戒除扯头发或扣皮肤行为是无益的目标,可能会放大自我批评和挫败感。然而,一位女士积极地谈到了她在“头发拉扯匿名者”(Hair Pullers Anonymous)组织中的经历。“头发拉扯匿名者”是一个支持组织,就像“戒酒匿名者”(Alcoholics Anonymous)那样相同的文学和精神工具。在她加入后的三个月里,她说:“我的头发拉扯得太多了——你甚至都不会相信。”她有一个支持人,如果她觉得想要扯自己的头发,她可以打电话给他。她还在进行自我关怀,这也是TLC基金会传达的重要信息。

“也许这就是我取得成功的原因,”她说,“因为我在做所有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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